<22点22去了趟楼下超市>
你不爱吃辣,你最怕吃辣,但你却心甘情愿被它咬,你情愿被捆绑,被吊挂;你买20袋咖啡,1.8g的,斋的,你准备在深夜时分躲起来,你不睡觉,但你躲起来,睁着眼,干什么,我说姑娘;辣得不能自控,你害怕被附身,大黄,盐酸小蘖碱,黄苓浸膏,放炮一样排,你想干什么,姑娘你想干什么;为什么老往后看,后边有谁,有什么,你的狗眼睛在追踪谁,你的气往哪一个出口,前有膻中后有灵台;你害怕被吸光,你抚摸镜中的下垂,沉淀的黑色素,反相又高效的色谱,是,你要买什么;我们没有太多时间,你每天来,10块20块30块,可怜的姑娘,烟到不了胃壁,快感源,速度的存在,姑娘。
我不能蹲在收银口哭么
我不能蹲在收银口哭么
或者你换一种想法,弱碱性对保持清醒不是太有帮助。你保重。
<上会>
为什么非要用白瓷,也不是骨瓷,也不是花瓷,印着我7岁画出的仙鹤昌龄图,为什么过了几十年了,你们还是爱喝不干不净的一口盅不优不劣没有个性的茶叶?你们为什么还要侍女成串,鱼贯于台上台下用暖瓶将不深的仙鹤白瓷杯满上?可怜侍女身上衣,为什么总不能朝气、诱惑、不乌糟抹黑,为什么必须为更乌糟的一群老头撇清瓜田李下,以塑造内藤外柳的分裂?
好,摊开,你读。读所有已可读的。你读完后,另一个你说,刚才的你多么声情并茂,情理兼重——但,那,也是读的。但,又,你们翻页为何可以如许整齐,齐整得一片白刷刷,为什么纵使声波没有入脑,余光总如光标尾随?但我们又为什么总是温驯地聚集过来,平庸地解散开去?
付可总是说,你像十万个为什么,说服你像修大坝一样累,哪来这么多为什么。所以,他以后该不和我搭档了。
<第113夜>
感情是睡出来的。第113晚,我开始目盲,眼前的破败灰黯都可爱起来。写字板把随机广播签名遮住:“他嚎叫着奔驰而过”;揭开是错的:“我们的一切在前头”。但我怕前头一无所有,但我悲悯地收住了嘴。
走得最多
黄色路灯与空的路。大约是水荫、先烈东一带。每次我都会在墙上寻找一个影子,一个高大的男人,魑魅魍魉中的一员,N年里我好像见过他N次,我忘了是第N-1次还是第N-X次是做梦;比较坏的是第1次就是做梦,甚或从1到N都只是梦。
那是夜里,白天有通往维他命空间的小小街市。可以买到6元一斤的花色饼干,每种称一块的话,是7块2毛钱。每一回我都会用DV一路扫射过去。中弹的档主扶着腹部向我硬销,well,他们觉得受到伤害。第三次上课我认识了Eagle,长得很妩媚的舞者,他谈寻求疼痛的体验,徐坦没catch到,可我一下听懂了。这大概就是市长说的“是不是一挂”的问题。
吃得最多
各种做法的鱼香茄子。比较正宗的只有花溪,但上回在楼下吃煲仔饭发现了豆瓣酱,狂干一罐,可以赊到下三顿。在广州的末段,我们开始寻思自己做饭。
摊档上罕见地有了象鼻子,我指着它说,给我来一管。拎着它我在菜场边转边想,要怎么洗呢,它又粗又脏,枝枝蔓蔓。或者可以先用刨子像刨胡萝卜皮一样,把外缘削薄一层。想着想着我开始刨起来。凉。象血性寒么?噢不,不是手上,是脚上,一滴一滴,鞋子被渗透——才明白古书为何记须先以火燎焦。腹部突然剧烈绞痛起来,我开始怀疑我在做梦,怕醒来是可怖的床单。但睁眼我却提着一袋猪肝,洪鹄陪着我在逛菜场。鞋子有一块深色的痕迹。七个男人在楼上等着吃饭。
擦了很多
最后一夜,看见了常记起的书信中的衣服穿在了常记起的照片中的人身上。即使深邃,也不坦率,老马说,人各有志,随他去吧。
我凌厉了,但我真的老了。我将不记得广州的很多事情,现在已经开始。用力回忆但寡淡贫瘠,就像沙漠中一滩滩的水,我去捂,但它们一团团蒸发掉。XDJM们你们会帮助我记起么?我觉得悲哀,一只只萤火虫偕灵魂飞去,但很多面孔我还没学会分辨。
这几天到处有人悲伤。论资排历,我将是你们当中最早离去的。届时莫惆怅,且用13毫克的焦油奠祭我和你们自己。我的呼我的吸,我消化过的牛腩粉叉烧肠,我挥发的汗水和子宫的四次出血,将一同循环在这座他乡/家乡,这不是永生么。